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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妤最喜欢繁复华丽的床品,他一五一十地也都照做了。
这里面,都是她最喜欢的风格和摆件。
只是因为三年前那些破事,许多东西都找不回来了,或是被摔碎,或是被丢了,他也不愿找其他的替代品,这间房就这么逐渐空荡了下来。
不过……还好,他最重要的珍宝回来了。
环顾四周,孟生云动作轻柔地将岁妤放回床上,半跪在床前,唇角带笑,身上的黑色戾气都化作浅淡烟雾。
正对着床的镜子也更加清晰了些,清楚映照出床上的景象,如同电影录制一样,兢兢业业记录下来发生的一切。
岁妤有些感觉到冷了,小脸蹭了蹭被子,无意识便要去扯东西盖住自己。
苍白修长的指尖落在被子上,将它扯过,给岁妤规整地盖在身上。
“岁岁,我很想你。”
恶鬼满是柔情,低眉垂目,阴森的语调说出来的,却是最动人的情话。
在水底被淤泥覆盖的时候很想你,一开始是想拉你下来陪我,但一想到你也会像我一样害怕,就舍不得了。
你三年不见踪影,我更想了。
身上的执念和戾气化作最强大的力量,谢斐卿找到了我,打不散我又送不走我。
原先只有一腔愤恨想要让你陪在我身边,看到你变得那么爱哭了,又舍不得了。
怕你害怕,怕你伤心,怕你后悔……
最怕的,还是你不理我。
还好,你还爱我。
那那些过错,也就都能原谅了。
在孟生云眼里,岁妤身上缠了一圈一圈的血线颜色淡化许多。
他知道,只有他去投胎了,这些因为他而来的恶念才能消散,岁妤身上的因果才能尽断。
否则,就是一辈子霉运频生、短折横死的下场。
快了。
想到后天的聚会,孟生云本就黑沉的眼珠更加幽深,在只亮了一盏昏暗台灯的室内,尤为可怖。
只是这双让人生畏的眼睛,看向岁妤时,是全然的爱护和缱绻。
门外的敲门声响起,孟生云身形逐渐减淡。
哪怕是他,作为这栋古堡的地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