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是肯切一块,尝上一口,母女俩今日这一架,都吵不起来。
偏偏她内心里就充满了偏见,就如同对她的医术,对她的能力……
罢了,争执也没用,只冷冷地问月娘。
“我这野菜根,你这么瞧不上,那明年大家种的时候,你种不种?”
“不种。”月娘一口回绝,“大米苞米不能种吗?种这种鬼东西,浪费田地,谁傻谁种!”
“好。”何洛洛被气笑了,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,不要后悔就是。”
“后悔?你不听娘的话,你才会后悔。”月娘在带着哭腔在身后吼。
何洛洛没再接话,转身离开。
月娘难受极了,跟宋青青诉苦。
“洛丫头实在过份……”
“为了几个有毒难吃的野菜根,竟这般与我吵。”
“真是伤透了我的心!”
宋青青原本就认为此事月娘做得不妥,见月娘把娘俩关系闹成这样,忍不住对月娘说。
“嫂子,今儿这事,你也有错。洛丫头拿的东西,怎么也是一片心意,你怎的会那般不在意……”
“青青,你竟然站洛丫头那边?”月娘红肿着眼睛打断,“洛丫头对我的态度,你也瞧见了,她有把我当娘吗?”
“她要是把我当娘,别说五个红薯了,就是五个金坨坨,那也是可以原谅的!”
“她那冷淡的神态,你也瞧见了,像个做女儿的样子吗?”
宋青青被月娘这话,说得也是哑口无言。
细细想来,洛丫头对月娘,委实冷淡疏离了些。
俗语有云,子不嫌母丑,狗不嫌家贫,月娘再糊涂再拎不清,洛丫头作为女儿,该宽容的还是要宽容的,但许多时候洛丫头都是冷淡地离开。
所以母女俩越来越疏离也不是一方造成的,洛丫头也有原因。
劝月娘道,“好了,嫂子,小姑娘年纪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,你改变不了洛丫头,那就自己改改吧。”
“也别与她计较,母女没有隔夜仇,吵过就过了。”
劝了几句,跑去角落捡起一个被老鼠啃了一半的红薯,去河边洗干净,削掉被啃的那些,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