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股势力,最好要少一些,不要太多,多则生乱。
希衡着重看了那名双眼通红的、最开始喊叫着诸葛闻机畜生的亲兵。
他眼下的血管仿佛都爆裂了,哪怕此时,整双眼睛都透着红,他的手深深嵌入刀柄之中,像是和自己有仇。
很好,希衡喜欢这样的、和金麓王朝有深仇大恨的人。
希衡走到他的面前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亲兵说:“陈五。”
民间的粗人们,大字不认得几个,很少有给孩子起名字的,大多按照排序,一个个叫下去。第一个孩子就叫某大,第二个孩子是某二……
识字,取好名字,那是贵人们才有的学识。
权贵们不喜欢下层人识字,不喜欢他们把遭到的痛苦和血泪写下来,也不允许他们聪慧后,明白这是剥削和压迫。
可是,权贵们不知道,人的天性,是禁不了的。
谁要下层人活不了,下层人就会拼了性命让对方也活不了。
希衡道:“陈五,我记住了,如今,我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让你做,其实我本来不急着要你做事,因为你还没有真正服我,让你跪下的是恨意,但你的心底没有敬意。”
这也就导致陈五随时会和其余能杀戮金麓王朝贵族的人走。
陈五是个实诚人,听希衡这么说,也只是目光闪了闪。
他没法给自己辩解。
希衡道:“但此事,非你不可,城外驻扎着天武皇帝的军队,诸葛闻机进入暗道前,告诉那些军队,第二天见不到他,就要围城,想必此事这些军队正在围城。我要让你以诸葛闻机亲兵的身份,去告诉这些人,诸葛闻机死于——”
她顿了顿,心中有瞬间的犹豫。
希衡想到了昨夜的种种,想到了两人几次共渡生死。
她不愿意对玉昭霁动手,可是,这世道总是如此,逼得人爱中生仇。
玉昭霁现在离开,最大的可能性其实就是领那些军队,对还没成气候的希衡动手,然后才是回京城去碍王爷和天武皇帝的眼,挖他们的墙角。
可希衡只需要玉昭霁回京城去碍眼,不需要他现在对她动手。
希衡的犹豫最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