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:“还是说,报复,是不应当的?”
希衡当然不认为报复是不应当。
她一直很认可儒家经典中的一句话: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?
希衡道:“你所做的报复,是亡者想要的报复吗?亡者想要的,不过是杀死那些盘剥百姓的权贵,可你控制着亡者杀人,首当其冲的,不过是另一批百姓。”
凌虚神君摇头:“不是我想让那些百姓死,而是这世道本就如此,没有实力的人,到了哪里都是死。”
似乎凌虚神君也觉得这问题再辩下去,自己讨不到好,他话锋一转,终于露了真性。
凌虚神君道:“所以,这样的天下,这样的世间,凭什么值得当初的上古神明甘愿坐化,还这世间力量?他们都是傻子,而我,我只是选择了人人都会选的活路,蝼蚁尚且偷生,当初我不想自我坐化,有错吗?我放逐自我在宇宙之海这么多年,我受的苦还不够多吗?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到了今天,他却要受到这样的屈辱。
死亡,不是凌虚神君怕的,凌虚神君怕的是死而屈辱。
玉昭霁心情平静地听着凌虚神君的抱怨之词,没有一点想搭话的意愿。
这种注定要死的存在,玉昭霁向来不费口舌。
可凌虚神君的眼死死盯着希衡,他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,眼睛都快流出血泪,一字一句问:“我当初想活着,有错吗?不为了这天下选择牺牲,就是错吗?你是此间的神明,你告诉我,否则,我愿化为心魔,阻这天下人修道成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