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次,原本我准备陪他一起出门,但因事耽搁了两刻钟,弗非已经离府了。”
那时他哪曾知晓,竟是天人永隔,连亲弟弟的最后一面也没见上。
这些话,他从未对旁人说过。
五年过去,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,但是言语间竟还是有些哽咽。
几个弟弟妹妹里,他最喜欢的就是弗非。
弗非乖巧懂事,在三妹和四弟打闹的时候,他却可以耐着性子坐下来陪他一起温书。
若不是因为身子弱,不堪劳累,他也可以金榜题名。
沈弗寒还记得,他最常说的话便是“大哥一定能高中状元”。
可他高中状元那年,亦是弗非去世的那年。
穿着状元袍游街时,他心里想的不是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,而是弗非。
他是状元了,却永远等不来弗非的一句“恭喜大哥”。
他时常想,若是那日他陪弗非一起出府,或许结果便会不同。
渐渐成了梦魇。
所以他养成了每月最后一日去佛堂诵经的习惯,不止是为弗非祈福,也是为他自己。
右手忽的被人握住,沈弗寒回过神。
“侯爷,二弟不会怪你的,”温嘉月轻声道,“他知道你为他做了很多事。”
世间的阴差阳错太多太多,若是可以预知未来,便不会有人轻易枉死了。
沈弗寒反握住她的手。
两人一时无言。
鲜少有这样沉重的时刻,温嘉月不知该说些什么,更不知她所隐瞒的事该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