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念书时不喜看之乎者也,便常常翻杂书混日子,无意间记住了前朝米国公让渡一事。
大历建国后,文化是传承前朝,许多规矩习俗与前朝同根同源,爵位让渡的条件自然也是一致。
“我与米国公不同,我明明有自己的儿子,就算他因犯错暂时被逐出族,那也是我宋拓的亲生子!
他们指责我不祥,想尽办法要剥了我的爵位,却不想想我还有我亲生儿子!
我便是叫我儿子承世子位,也轮不到西府,远哥儿这个孽种,别想从我手中抢得爵位!”他口吻激进,声音似要穿破屋顶,似疯癫一般。
说到最后,竟一拳砸在圆桌上,将茶杯震落在地。
韦映雪吓得一抖。
她直勾勾看宋拓,看出此事对宋拓刺激极大。
当天晚上,宋拓突然在睡梦中惊坐起,口中发出牙齿咯吱咯吱的磨牙声。
手握成拳,咬牙切齿:“那是我父亲传我的!谁也别想把爵位从我府上夺走!”
“你们都去死!”
他便开始在空中挥舞拳头,又吼又叫,喊打喊杀。
韦映雪惊吓不已,抱着枕头跑去隔壁。
但宋拓的声音还是传到了隔壁,在静谧的夜里听起来十分凄厉,叫她头皮发麻,一整夜失眠。
次日一早,她想跟宋拓商量此事,然而一大早却已经寻不见他人。
吃过早饭,韦映雪心事重重坐在亭子里,思索该怎么办。
她想起宋拓昨日的样子像极了困兽。
也许他是预感到了什么,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她想到峰哥儿。
峰哥儿名声早已败坏,皇帝哪里会批准叫他继承世子之位!
有这个功夫,不如想办法去寺庙里带发修行,古人最信奉这些神明,只要对外称是在虔诚的烧香拜佛,一定能安然渡过此劫。
宋拓却要将宝押在峰哥儿身上,实在可笑。
显然是病急乱投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