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族人忙跪谢。
“陛下仁慈,臣代前侯爷跪谢圣恩。”
韦映璇与婆母坐轿子回宋府。
知晓她今日便要离府,陈氏却未显得多么高兴。
只说叫她先回,自己院里东西尚未开始拾掇,她陈年杂物多,须得整理几日,叫她先回。
“您可是觉得在我二叔府上不自在?不必担忧,我早与二叔二婶说了,他们很欢迎您。”
又道:“我二叔府上热闹,氛围也好,您去了便知。先安心住一段日子,待我为您添一处更好的府地,再搬出去。”
以前她根本不会担忧陈氏自在不自在,陈氏压根不会想那些,只有旁人不自在的份。
如今却不一样,她总觉得陈氏心里装了许多事,却变得再也不会轻易说出口,叫她总忍不住想探究。
“不必花大价钱,我一人住,院子太大,宅子太多就显得空旷,仆人也不用那么多,做一辈子主子,才知晓真正得用的也不过那么一两个。”说到此,眼睛猝不及防湿润。
韦映璇知道她又想起胡妈妈。
她沉默,不张口安慰。
此时安慰,便是戳破婆母的伤心。
陈氏望着轿厢窗外,过一会儿,眼里水雾干了,便如往常一般平平静静,好似没了情绪。
下轿后,许容龄派的婆子已经提前在侯府外等候。
“二小姐,夫人怕您东西多,叫老奴多带些家仆过来给您搬家。”
这次和离出府,韦映璇未准备宅子,她与二叔二婶说好,在二叔府上暂住一年。
等风声慢慢过去,城里人不再关注此事,她再选一处安静些的宅院搬出去。
这世道于女子不公,莫说被休弃,便是和离,之后度日也艰难,要面对数不尽的苛待和流言蜚语。
即使她是大府出身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二叔得皇帝宠信,在朝中很有些地位,住在二叔府上,也算是借二叔的势,有二叔庇护她,她便会好过些。
她点头笑道:“好,辛苦妈妈了,东西已经拾掇好,直接搬便是。”
陈氏看着韦禛府上派来的奴才,看那些婆子对待韦映璇热切的模样,关怀备至的语气,便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