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岩松推开大门,指尖还在摩挲着,西装内袋的蒂芙尼蓝戒盒。
玄关镜映出,他反复整理领带的模样,蓝宝石袖扣,却总是卡进真丝衬衣褶皱。
这个求婚场景他设想过很多次,却总在景钰最爱的那家怀石料理店,与海滩边摇摆不定。
"阿钰?"
他嗅到空气中残留的栀子花香,景钰的羊绒披肩,正孤零零搭在岛台上。
周姨端着剩了大半的荷叶鸡经过,油亮汤汁滴在阿奇的食盆里,激起一串贪婪的舔舐声。
"景小姐去医院了,说是突然反胃。"
周姨擦着桌子补充,
"蓝小姐怀孕闻不得荤腥,结果景小姐也吃不下"
李岩松突然瞥见,垃圾桶里露出半张外卖单,"早孕试纸"几个字,像闪电劈中他。
他想起这半个月,他们夜夜缠绵,却从没做措施,手指激动得发抖。
“你这个月生理期推迟了?”
他抖着手发微信,等了五分钟都没收到回复。
茶几上还摊着求婚企划书,李岩松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。
长城炮越野车,在晚高峰车流里疯狂变道。
挡风玻璃,映着铅灰色云层,枯枝在车顶,投下蛛网般的碎影。
李岩松摸着兜里的钻戒盒,忽然想起昨天景钰吃了两个酸橘子
她最近喜欢穿旗袍,他又想起昨夜,她试穿墨绿色丝绒旗袍时,腰侧量尺的刻度,比上月短了两指
这些征兆早该发现的!
李岩松一刻都等不了了,他顾不上那些预备好的求婚细节,脑海里此刻只有一件事:
他现在就要向她求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