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颅脑损伤伴胸部挤压,正在失血性休克。"
血珠顺着下颌,滴在通话键上。
汽油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,景钰摸索着解开李岩松的安全带。
却发现他右臂,呈诡异角度卡在座椅间
——正是这个姿势,将所有的撞击力导向他自己,
安全带早已被血浸透,她突然想起他每次帮自己系安全带的模样。
“阿松!阿松!”
景钰用尽了所有力气去叫醒他,李岩松却只是轻轻的睁开了一只眼睛,动了动嘴唇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唇形翕动,血珠顺着下颌滴在她婚戒上。
男人喉间溢出的气音,瞬间淹没在警报声里。
但景钰还是,读懂了他的唇形。
他对她说:
“别怕”
警灯蓝红交错中,急救人员撬开变形的车门,景钰正用染血的丝巾,按压他颅侧伤口。
“谁是孕妇?”
景钰攥着,李岩松染血的左手嘶喊:
"先救他!我没事!"
汗水混着血水浸透座椅,她却感觉不到痛。
也感觉不到,自己的额头也在滴血。
医护人员给景钰的额头,进行了简单的包扎,随即拿出胎心监护仪
"双胎胎心正常!"
随车医生的惊呼中,景钰终于摸到腹中温柔的悸动。
担架上李岩松的无名指,突然抽搐,婚戒在急救灯下,折射出最后的微光。
他染血的指尖,从担架边缘垂落,在冷风中划出最后一道弧线。
急救车的蓝光,在景钰视网膜上烙下残影,她踉跄着追了两步,却体力不支向一旁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