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必须撑住。"
走廊尽头的手术灯依然亮着,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。
她想起李岩松曾说过:
"你总是太清醒,清醒得让人心疼。"
而现在,这份清醒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这一天,全国最知名的创伤科,和神经科专家,全部聚集在海城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,主刀医生直起身:
"准备低温疗法,脑温降到33°c……”
手术镜映出,李岩松颅骨钻孔处,渗出的淡黄色积液,
"左侧海马体有活动性渗血,双极电凝准备……"
护士猛地抬头,低呼:
"血压掉到80/50!"
"给20甘露醇125l快速静滴,"
主刀医生用镊子,夹起片状血肿,
"让家属,再签一次签病危通知书。"
李光辉握着,手术室第三次送出的病危通知书,眼底翻涌着痛苦,暴起青筋的手背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人人都说,李光辉司令一夜之间白头。
李家用尽了所有的,医疗资源和手段,依然从医生那里换不回一句“他很快就会醒来……”
同一时间的某处废弃工厂内部,昏暗的光线,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。
陈平漫不经心转动着,左手拇指的翡翠扳指,夕阳从烂尾楼裂缝漏进来,将他定制三件套西装的暗纹,映成流动的蟒鳞。
剃光的后脑勺上,那道曾被砍刀劈开的疤痕泛着狰狞。
这道疤痕,如今已经是他,混迹商海的另类名片。
此刻,陈平冷眼看着,眼前瘦骨嶙峋的男人,眼神如刀锋般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