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水味,
"阿钰,"
他的声音沙哑,
"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"
景钰紧紧抱住自己,指尖掐进风衣袖口。
她没有回答,也没有看他一眼。
想到这个人做的事,景钰就止不住的浑身颤抖。
目光始终盯着窗外,那里有一只灰鸽停在窗台上,很快又飞走了。
半小时后,法官重新开庭:
"陈平,我们已经核实,你所说的景兴阻挠工程进度一事确实存在。但——"
他翻开档案,
"是建立在你的工程,全部违法违规的前提下。"
陈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:
"那我可管不了那么多"
"闭嘴!"
法官重重敲下法槌。
所有人都知道,在刘鑫已经死亡的情况下,一旦陈平认定,自己想谋害的人不是李岩松,而是景钰。
现在又有了,犯罪依据和动机。
尽管这所谓的犯罪动机,在常人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但罪犯的心理,往往和正常人不太一样。
如此一来,这次车祸对李岩松造成的伤害,就不是蓄意伤害,而是间接伤害。
两种量刑完全不一样。
贺城轩的律师,立即抓住机会:
"法官大人,我要求重新评估我的当事人罪名!"
由于陈平的自首和供述,贺城轩的教唆杀人罪名被撤销,仅保留洗钱罪。
法官最终判处贺城轩,三年有期徒刑。
结束后,景钰走出法院时,发现又在下雨。
景钰的卡其色风衣下摆沾着泥渍,三天三夜未阖眼的疲惫,刻在眼底,却仍昂着天鹅般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