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想包庇他?一旦他尝试过这种剑走偏锋的极端手段,只会一步步踏进更黑暗的深渊!”
“贺城轩不是很讨厌他爸爸那样的人吗?”
景钰一句句的质问,敲击在贺母的心上,
“他现在已经一步步,变成他最讨厌的人!”
"您该庆幸,"
景钰面无表情的,推开阻挡她道路的贺母。
"他至少,还能活着赎罪。"
景钰头也不回的离开,平底鞋踩碎水洼倒影,贺母突然瘫坐在台阶。
精心绾的京派发髻散落半边,她低头看着地面,手指突然顿住。
积水里映着丈夫年轻时的脸,正与儿子戴着手铐的身影,重叠成狰狞的恶鬼。
贺城轩在正式入狱前,和母亲见了一面。
灰绿色防弹玻璃上,布满细密划痕,监视器的红灯在角落规律闪烁。
贺母的翡翠耳坠,在冷白灯光下泛着死鱼眼般的惨绿,当她第三次调整,通话话筒位置时,终于听见铁门铰链的刺耳声响。
贺城轩穿着橙色囚服走进来,腕间的手铐随着脚步叮当作响。
他隔着玻璃,凝视母亲貂绒大衣上的雨渍。
“妈,阿钰她”
他的手指,在玻璃上留下雾痕,
“还是……不愿意见我吗?”
贺母猛地攥紧爱马仕丝巾,上个月刚补色的黛眉拧成结,她想起在法院台阶上,景钰的绝情和字字诛心。
“你还在想着那个女人?”
她完全不能理解儿子的脑回路。
那个女人在关键时刻,一点都没顾及旧情,毫不犹豫的就把他出卖了,儿子居然还想着她?
“庭审结束那天,我找了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