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的生平经历,早已倒背如流——
战后创伤、部队军官、景钰的爱人。
所有的一切,都对上了。
这时,李母走过来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手帕,
“阿松刚才,看到门口的那盆蓝雪花,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”
她抬眼望向姚子濯,浑浊的泪眼里映着年轻教授温润如玉的面容,
"他嘴里一直喊着‘别怕""
说完,又抹了一把泪,又像是在埋怨谁似的,
“他自己都成了这副模样,还担心别人”
"这是典型的创伤性谵妄。"
姚子濯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闪,修长的手指将咖啡杯,轻叩在会诊桌上。
"这是创伤后的心理防御机制。"
他翻开病程记录,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,景钰每次的探视记录。
一天不少,一次都不错过。
李光辉重重捶了下膝盖:
“可是那个女人,每天都大着肚子,在外面守着他”
"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。"
姚子濯将修改过的医嘱,推向二老,钢笔尖状似无意地,在"禁止探视"栏画圈。
他温润的嗓音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
"就像重启电脑时,我们要先断开外接设备。"
他最后下结论:
"这种情况,我们更需要隔离刺激源。"
至于刺激源是什么,所有人都知道。
果然,姚子濯一靠进特护病房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他看见那张熟悉的轮廓。
李岩松正靠在床头,金媛护士正在为他,调整病床的高度。
"姚教授,"
李光辉握住他的手,
"阿松就拜托你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