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钰走了。
留下呆若木鸡的李岩松。
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,她肚子里的孩子,是他的?
李岩松的脑子里,像炸开了烟花。
一个接一个的消息,冲击着他的接受能力。
在回去的路上,胎动突然变得剧烈,景钰轻轻拍了拍肚子:
"别急,爸爸很快就会想起我们的。"
她望向窗台那盆蓝雪花,花瓣上的晨露,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。
那是李岩松昏迷期间她亲手种下的,每天她都会对着它说话,就像在和他分享孕期的一点一滴。
然而,在景钰的背影,刚刚消失在特护病房走廊后,在她看不见的时候,金媛将那盆蓝雪花,连盆带花丢到了医疗垃圾回收处。
"妈,景钰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?"
李岩松拦住来送汤的母亲,目光扫过,母亲此时止不住颤抖的手。
保温桶哐当落地,枸杞鸡汤渗进地砖缝隙:
"阿松,妈妈当初就不该,同意你们在一起!"
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,李岩松的指节,扣在铁质床栏上泛起青白。
母亲手中那个,印着牡丹花纹的保温桶,在地砖上弹跳两下……
金黄油亮的鸡汤,顺着砖缝蜿蜒成一条细蛇,一粒粒枸杞,滚落在他拖鞋边缘。
她颤抖着叫来护工,李岩霜也听闻动静,从门外冲进来。
“妈,你又在哥面前提那个女人了?”
看着李岩霜踩着鸡汤冲进来,李岩松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