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时的呼出热气,凝结在玻璃上变成雾状。
此时,冰凉的手机外壳,正贴在耳廓发烫。
“你大病初愈,身边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”
母亲的温和声音,裹着电流杂音传来,像把裹着丝绒的手术刀。
他能想象,她此刻的姿态——
必定是端坐在干休所,那张紫檀圈椅上,正匀速翻动金媛的档案。
眼前,三层木屋外是群山叠绕,李岩松数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,直到数不清是第几道时才开口:
"查得挺仔细?"
"普通职工家庭,父母健在,社会关系清白。"
对面纸页翻动的簌响,印证了他的猜测,
李母语重心长的说:
"从你昏迷第一天,就是她在照顾你"
李岩松的指腹,重重碾过窗台裂缝,细碎漆皮扎进指甲缝。
他蹙了蹙眉,
“妈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电话那头的李母顿了顿,听筒里传来陶瓷杯碟相碰的清脆声响。
这个曾经通情达理女人,此刻语调仍平稳得可怕:
“阿松,如果你需要人陪伴”
松针上的雨珠簌簌滚落,李岩松望着疗养院外蜿蜒的山路,喉结在绷带下艰难滚动。
掌心的新换的手机发着烫,母亲温软的口音裹着电流声,像浸了药渣的蜂蜜水,甜腻里泛着苦味。
"——妈,"
李岩松打断她,他总觉得母亲话里有话。
“你安排金媛在我身边,是以谁……来作为反面例子呢?”
他故意停顿,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裂在空气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