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装重机车的v型双缸仍在低吼,排气管蒸腾的白雾,混着冷空气消散在夜色中。
急诊室的玻璃门还在自动开合,将消毒水味送进潮湿的夜风里。
他支起机车侧支架刚要转身,一双警用皮靴却追了上来。
"先生,请出示驾驶证。"
贝正奇低头看自己,沾满泥点的机车靴,忽然笑起来。
他掀开头盔面罩,那抹玩世不恭已经攀上眉梢,
"阿sir,我刚刚可是救人。"
他跨坐在机车上摸出烟盒,金属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银弧,
"您看,能不能将功抵过"
交警的荧光背心,在路灯下泛着冷光,目光扫过车架时,忽然凝住。
贝正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暗红色改装排气管正在滴水,碳纤维尾翼微微颤动,像某种收拢的机械羽翼。
"哈雷ftail的架子,装v-rod引擎?"
交警手中的登记簿,沙沙作响,
"上周南滨路监控,我们拍到的飙车族,也是你吧?"
贝正奇咬着的烟头忽明忽暗,他转头看见急诊室方向,玻璃门开合间,漏出一缕苍白的灯光。
"证件。"
交警的声音,不带任何感情。
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下,贝正奇从腰包抽出驾驶证,塑封卡片还带着体温:
"要扣分……还是罚款?"
语气轻佻得,像在问今晚去哪喝一杯,仿佛方才做好事的人,不是他。
交警接过证件,贝正奇顺势,倚在烫手的引擎盖上,哼起走调的情歌。
手术室,无影在头顶,晃得人发晕。
景钰盯着灯管的边缘,指尖摩挲着消毒布,粗糙的纹理。
她正在经历着,教科书级别的规律宫缩。
监测仪显示宫缩压,飙到100hg的深红峰值,她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。
墨色长发浸透了汗水,在蓝色手术巾上洇开暗色水痕,睫毛垂落的阴影里,景钰的瞳孔亮得惊人。
"宫颈条件不够,胎头高浮,必须立即剖宫产。"
翻看完超声报告,医生的手术刀,已经抵上泛着碘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