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轻盈的东西,就像此刻从他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。
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下一秒,景城瞳孔骤缩,一咬牙冲了上去,从另一个白大褂手里抢回了孩子。
"小心!"
乔宏亮的喊声与枪声,同时炸响。
景城感觉,自己的肩胛骨仿佛被烙铁贯穿,怀里的襁褓也被巨大的力量拽走。
他依然拼死,抓住绑匪的马丁靴不放,对方却一脚踹向了他的眼睛。
一瞬间,景城的右边的视线,被血水模糊了视网膜,他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。
“砰!”
爆炸的火光,突然吞没了整个视野。
景城一瞬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,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蜂鸣。
后腰撞上水泥立柱,他听见自己肋骨,发出竹节断裂的脆响。
硝烟混着钢筋灼烧的焦臭味,涌进鼻腔,景城的视网膜上,还残留着方才爆炸的强光,像团挥之不去的白炽鬼火。
当视野重新聚焦时,他看见三十步外的乔宏亮,正单膝跪在瓦砾堆上。
深蓝的军装,被血染成墨色,乔宏亮持枪的右手,却依然稳若磐石。
枪口所指之处,景城看到刀疤脸,正将啼哭的婴儿,倒提在身前做护盾,那道贯穿左脸的疤痕,在火场红光里狰狞蠕动。
"把枪踢过来!"
刀疤脸的声音,像是砂纸打磨的铁器。
见乔宏亮似乎是不为所动g他猛然晃动手中幼童,孩子悬空的小腿踢蹬着,绣着卡通兔的连体衣裤脚滑落,露出小小的脚踝。
乔宏亮的喉结上下滚动,枪管随着孩子晃动的幅度微微偏移。
却在刀疤脸将打火机,凑近婴儿的后襟时,手里的动作骤然僵住。
燃烧的广告牌轰然坠地,火星如赤色流萤,在两人之间飞舞。
景城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看见乔宏亮咬肌紧绷如刀削,战术靴缓缓将配枪,推向满地碎玻璃的地面。
刀疤脸咧开黄黑交错的牙齿,慢慢往后退,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里,他的身影逐渐没入浓烟。
直接消失不见。
乔宏亮的瞳孔,在浓烟中剧烈收缩,战术手套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