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被欺负了,也只会告诉家人哥老师,绝对不会有报复的想法。
可是她刚才从弟弟眼里,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。
那是一种,想和仇人玉石俱焚的决心。
“阿城,你不要做傻事,我不能承受失去你的后果”
景钰几乎快要哭出来,她用力抓着弟弟的手,
“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想守着你和孩子们,平安健康的生活”
景城忽然笑起来,牵扯到面颊神经引发剧烈抽搐,像哭又像笑的面容,倒映在床头不锈钢栏杆上,扭曲成怪诞的金属浮雕。
他摸索着抚上,姐姐颤抖的手背,
“姐,别哭啦,让孩子们看见该笑话你啦”
他绽开梨涡笑得天真如旧,指尖轻轻拭去,姐姐腮边的泪珠。
景钰却依然,死死抓住弟弟的手不放,
“你答应我,不要想着报仇。”
景城看了姐姐很久,终于还是点点头。
苍白的唇扯出笑意,右眼映着,窗缝透入的微光:
“姐,你说西西现在,看到独眼龙舅舅,会不会说我是加勒比海盗?”
景钰终于,破涕为笑。
“我感觉我现在,适合去当狙击手,哪天让姐夫带我也玩玩呗”
景钰没想到,景城如此风轻云淡的,将自己的身体缺陷,当笑话一样讲出来。
她望着弟弟用幽默粉饰的伤痕,忽然看清那道,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隐形藩篱——
曾经用玫瑰金包裹的屈辱,此刻正在血色中淬炼成铠甲。
景钰的心里,心酸又好笑。
希望以后的生活,能如她所愿。
平淡,安稳。
经历了李岩松和景城的祸事后,景钰觉得自己变得很胆小。
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人。
因为,她再也经受不住任何一场打击。
另一边。
金媛站在医院检验科的走廊上,消毒水的气味,裹着中央空调的冷风钻进鼻腔。
她将后背,贴在冰凉的瓷砖墙面,护士服右口袋里的两支采血管,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左侧暗袋里,藏着从血库偷来的备用钥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