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车窗里李岩松冷硬的线条,又看向副驾驶上,躺着李母签署的《全权监护委托书》,烫金字体在指纹锁冷光下泛着青。
姚子濯对着后视镜,扯动嘴角,喉结滚动,带出低哑的笑声。
“让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,军用吉普的轰鸣,金媛迅速关闭屏幕页面。
春日的暮色,透过纱帘渗进来,在军绿色沙发上,投下细密的菱形光斑。
干休所二楼的小客厅里,红木博古架上立着三等功勋章。
玻璃相框里泛黄的军装照,被斜阳镀上金边,空气里浮动着,窗外月季的清香。
当李岩松裹挟着硝烟味,跨入玄关时,看见的便是母亲颤抖的手,正抚着亲子鉴定报告。
“妈?”
厨房溢出的红烧肉香气,裹着中药的苦涩,吊顶射灯在春日的空气里,晕出光斑。
李岩松把外套,随意甩在玄关鞋柜上,金属袖扣磕出清脆声响。
“我不吃饭了,马上就走”
他看见,父亲正用放大镜研究棋盘上的残局,母亲攥着牛皮纸袋的指节发白,新染的黑发里,藏着几根来不及遮掩的白丝。
他们也到了,做爷爷奶奶的年纪了。
李岩松想,要是他们知道,自己一下子得了两个孙子,肯定很高兴。
李母关切的看着儿子,
"姚教授说你……擅自停了α波干预治疗。"
母亲声音发颤,纸袋边角被攥出,放射状褶皱,
"阿松,你之前明明答应过妈妈"
李岩松喉结滚动,玄关镜映出他眼下青灰。
昨晚有个月嫂请假了,临时照顾朝朝的任务只,能交给了他。
他几乎小半夜,没睡觉。
困意和疲惫裹挟着他,李岩松不想再随便应付父母,直接坦白道:
"我以后都不去了"
“为什么?”
李母皱着眉头,
“就因为……他不让你接触刺激源?”
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,这个“刺激源”就是景钰。
李岩松笑了一下,
“她是我孩子的妈妈,算哪门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