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不做了。"
李岩松猛地扯下,太阳穴的传感器,胶布撕拉声,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姚子濯的钢笔"啪嗒"掉在病历本上,墨迹在"记忆干预"四个字上,晕开黑斑。
"你知不知道,现在中止有多危险?"
姚子濯的镜片,反射着屏幕的冷光,
"清除进度,已经接近一半"
姚子濯的指尖,悬在终止键上半寸,修剪齐整的指甲,因为用力泛起青白。
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中,他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细响,那是他几十年来,精心维持的完美面具,正在崩裂的声音。
"哐当!"
李岩松反手,一把掀翻诊疗床,束缚带像被斩首的蛇,一下子垂落在地。
接着 他踉跄着撞向记忆投射屏,
“我td说我不做了!”
李岩松沙哑的嗓音,像把钝刀,缓慢地割开,姚子濯胸腔里腐烂的秘密。
“告诉我,为什么?”
姚子濯听见,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,像被砂纸磨过的瓷器。
他扶眼镜的手指,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这个动作,从学生时代就改不掉,就像改不掉每次实验课,偷看景钰侧脸时的心跳失衡。
李岩松盯视着他的眼神,如同冬夜的寒风,毫无温暖,只有凝固的冰冷。
“没有为什么,我就是不想忘记她,就这么简单。”
姚子濯闻言后,迅速抓起镇静剂注射器,针尖在夕阳里闪过寒光
李岩松当然察觉到,他想干什么……
他一把推开姚子濯,起身时却发现自己有点头晕,他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跑去。
姚子濯当然,追不上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