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。
既来之则安之。
也挺好,至少有个地方,能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会儿。
铁门开启的吱呀声,惊飞了院子里的蝴蝶,李岩松的皮鞋尖,在台阶上凝住。
他看到,穿碎花布衫的身影,正弯腰收拾分类垃圾,头发用老式发网,拢得一丝不苟,
“周姨?”
李岩松不敢确认,眼前的人是家里,小时候的保姆周姨。
他记得,小时候父母工作都很忙,他和妹妹,基本上都是周姨带大的。
周姨是那个年代的自梳女,一直没结婚,也没有自己的孩子。
一直把李岩松两兄妹,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的。
后来,两兄妹都去当兵,很少回家,周姨才主动辞职回老家。
但在李岩松心里,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,早就做好了想给她养老的准备。
眼看着周姨,竟然从几百公里外的老家,出现在碧海苑,李岩松又惊又喜。
可是,他根本不记得,自己有请过过周姨,来帮自己照顾这里的房子。
这到底,是怎么回事?
周姨手中的竹编簸箕,"哐当"一声坠地,干海带与贝壳残片,撒了满地。
"阿松?"
铁门在周姨掌中震颤,铜锁扣上的绿锈,簌簌飘落。
她的手指,死死攥着门框,
周姨的瞳孔里,泛起破碎的月光,围裙下摆的牡蛎渍,在夜风中轻颤,
"你终于回来了"
未尽的话语,被海风揉碎,化作檐角贝壳风铃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