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厉害"
景钰机械地点点头,后背已经洇出汗渍。
电梯下行的数字,跳动得异常缓慢,金属壁映出她苍白的唇色。
"叮——"
电梯门打开,姚子濯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"阿钰?"
他今天穿了件靛青色衬衫,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微微睁大,镜片反光遮住了,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暗涌。
他的视线,从景钰凌乱的发丝滑到她紧攥的双手,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:
"我算着……今天该是景城出院的日子"
"姚老师!"
景钰的声音,像绷到极致的弦,尾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意。
“景城不见了!”
她没意识到,自己的指甲已经陷入掌心,淡粉的指甲边缘泛起青白,像即将碎裂的瓷釉。
姚子濯的目光,在她手上凝滞片刻,
"我能帮上什么忙吗?"
景钰的贝齿,在下唇留下一道月牙形的白痕。
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睫毛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:
"我想去景城家里找找他"
"那我送她们回去。"
姚子濯的回答,快得不像思考后的决定。
他伸手接过月嫂怀里的暮暮,婴儿的奶香味,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气息,扑面而来。
朝朝在另一个月嫂怀里突然啼哭,小拳头在空中胡乱挥舞,险些打落他的眼镜。
"谢谢。"
景钰低声道谢,转身的时候,裙摆扫过姚子濯的西装裤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"注意安全。"
姚子濯的声音,混着婴儿的啼哭传来,
"暴雨要来了。"
玻璃旋转门外,铅灰色的云层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。
第一滴雨砸在景钰的手背上,冰凉得像是谁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