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钰奔跑着进入公寓大堂,额前的碎发,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电梯故障的指示灯,却刺眼地亮着,她毫不犹豫地,冲向消防通道。
七楼走廊里,堆满了陌生人的纸箱,景城曾经的公寓门,赤条条的大肆敞开着。
景钰看见,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,正在指挥工人搬家具,那人看见她愣在门口,不耐烦地挥挥手:
"看房?你来晚了,昨天刚成交,那小子急着出手,价钱压得比市场价低三成"
听到这话,景钰的指尖死死抠住门框。
她不死心的看屋内望去,玄关的墙上,还留着景城最爱的抽象画挂钩,如今却只剩下,四个突兀的钉孔,像被拔掉牙齿的伤口。
"他有没有说去哪?"
她的声音,飘忽得不像自己。
"那就不是,我该管的事了……"
男人转过身去换锁芯,金属碰撞的声音,像一记耳光,狠狠打在景钰脸上。
"房子一过户,拿着现金就跑了,所有的东西都没要"
景钰踉跄着,往后退了两步,手里的托特包,重重砸在地上。
唇膏、卡片散落一地,还有她特意给景城淘到的,他之前最喜欢的球鞋。
上次那双沾满了血迹,怎么也洗不掉了。
景钰找一个喜欢收藏球鞋的网友,花了几倍价钱,买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。
本来想,给景城作为出院接风的礼物,此刻却被,随意摆放在地上。
又被孤独的,留在了那里。
景钰来不及想其他的,马不停蹄的,往景城公司赶。
半个小时候后,景城公司的玻璃门,映出她狼狈的身影。
前台小姐的红色指甲,敲打着键盘:
"你说景总监?周一一早就递了辞职信,连交接都没做"
景钰还没来得及,再询问几句。
这时,茶水间飘来,同事的窃窃私语:
"听说,他连电脑都没带走"
"财务部说,连养老金的账户都清空了"
景钰站在,写字楼外的暴雨里,冰凉的雨水,顺着脖颈灌进衣领。
她将手机通讯录翻到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