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等等——"
景钰的话还没说完,手机屏幕骤然暗了下去。
他说的别担心,是让她别担心他,还是景城?
事实上,她现在又多了一份牵挂和担忧。
景钰望着黑掉的屏幕,上面倒映着自己苍白的脸。
窗外,有一只知更鸟落在阳台栏杆上,歪头看着屋子里,怅然若失的女人,又扑棱着翅膀飞向晨曦。
消失不见。
洛杉矶港的凌晨,浓雾裹挟着柴油味,笼罩着集装箱码头。
景城蜷缩在,一个装满电子零件的货柜里,右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早已被他典当,取而代之的,是一块伪造的船员id手环。
半年前,还阳光饱满的脸颊,如今已经凹陷下去,他左手手腕上的,那根古董手表,在黑暗中泛着幽光。
"记住,你现在的名字是jan lee。"
蛇头一边说着,一边递来一沓皱巴巴的美元,上面还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,
"你去唐人街的"福满楼"后厨,会有人给你新证件。"
这时,货柜外突然响起,海关警犬的吠叫。
"快!从排水管道爬出去!"
蛇头猛地掀开,伪装成废弃零件的暗格,露出下方幽深的排水口。
景城想也没想,直接蜷着身子钻入,冰冷的海水立刻漫过膝盖,咸腥的海水渗入牛仔裤,刺得他刚愈合的肋骨隐隐作痛。
这是他活了20多年以来,从来没有遭受过的狼狈。
三天前海港的深夜,景城站在垃圾处理站前,亲手将身份证、社保卡和那部,存满亲友联系方式的手机卡,一张一张塞进碎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