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不是不能救一救。

    姜云霆停下车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哥,你救救我,我要死了!我要死了……”张志东抓着他的自行车龙头,二十岁的小伙子,受不了日夜良心的敲打,有些崩溃了,一直在说我要死了,反复的,失神的。

    “说事!”姜云霆粗暴地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我把粮食跟公社换了粗粮,现在公社不认账了,高副书记当时说让我们给公社食堂做贡献的,现在他不认了。”

    姜云霆道:“你现在想怎么办呢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张志东是个很光棍的人,不会凭空让人帮忙,直接从口袋拿出一个金戒指:“你看,你能不能帮我通融一些,我要换些粗粮。”

    姜云霆没接,也没下自行车,只单脚撑地,随意指点几句,“村子里三四百人,按规矩人头粮,成人是三百六,孩子是二百七,咱们就全按三百的算啊,一万多斤粮食,谁能给你搞得到。”

    张志东还真是几分书生气,“我这有条子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他走了是吧。”

    张志东咬牙切齿,“他走了,他家不还在吗?”

    “他呢,不是你想的高升,公社没有给你回话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对你说,高副书记是被抓起来了,关在不知道什么地方,也不能去打听,所以,你的这个东西,交上去也只是他的犯罪证据,要钱要粮都是要不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张志东五雷轰顶:“那我,现在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