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锐家丁的血颅如陶罐般迸碎。何谦的护心镜映着左翼突阵骑兵被"火绳枪"截断。
明军红衣大炮三轮散弹齐射时。
祈活军后营二十架龟背钢楯下出现新型虎蹲炮。
青石子下令:“发射!”
数十名火绳枪手开始点燃虎蹲炮。
两百具铸铁掷弹筒仰射出的黑点,似鸦群噬咬明军佛郎机阵顶棚。
弹体裂开后炸裂的并非寻常铁砂,而是浸泡火油后裹铅的枣椰刺球,那些穿透甲胄便引燃皮肉的歹物件,引得京营炮手将铅丸与沙蒺藜倒卷着打向溃逃同袍。
一时间天雄军哀嚎起来。
厮杀不断。
卢象升在远远看着。
看到祈活军如此攻势,卢象升皱眉许久才挥手。
天雄军吹起收兵石哨的瞬息,石瓮峪顶炸响的十二环青州自鸣钟彻底撕裂了军纪铁幕。
卢象升被迫撤军,因为他接到新的调令。
后金来犯了。
!!!
后金才是真的威胁。
卢象升只能落寞离开。
此刻的合肥城外,祈活军和真龙军开始施粥救民。
青石子彼时看着眼前。
一锅锅的粥在熬着,香味四溢。
蒸汽腾起的刹那,合肥城前的老乞丐孙瘸子以为看见了海市蜃楼。五口丈宽铁锅架在青铜底座上,锅底铁管连着个呼呼作响的怪匣子,白汽正是从那匣子顶端的铜嘴喷出来的。穿灰布短打的汉子们敲响铜锣:"祈活军施药粥!凭木牌领签!"
"这粥怎是绿的?"抱着婴孩的妇人盯着勺里翡翠般的米浆。
掌勺的青石子掀起锅盖,露出底下翻腾的艾草与车前子:"真龙道观传的方子,三钱米熬七钱药汤,专治痢疾和疫病。"
同时真龙军的医师也在排队救济百姓。
瘸了二十年的赵货郎忽然扔掉拐杖。两个戴面罩的医匠正用烧红的铁钳夹住他溃烂的膝盖,旁边木箱里码着琉璃瓶装的"磺胺散"。"忍住了!"青石子往他嘴里塞了根裹蜜的黄连,"这药粉能杀毒虫,比庙里香灰管用。"
"恩公!"人群里突然冲出个蓬头妇,怀里裹着具孩童尸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