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龙渊的裂缝宛如一道触目惊心、狰狞可怖的伤疤,无情地横亘在那片焦黑得如同被诅咒的土地上。
浓郁的黑雾源源不断地从裂缝深处的尸魔大阵中汹涌而出,仿佛地狱的大门被强行开启,释放出无尽的邪恶与恐惧。
那黑雾中,还夹杂着怨念战魂们凄厉无比的嘶吼,声音尖锐刺耳,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生前的痛苦与不甘,令人毛骨悚然。
子辉虚弱地半跪在裂缝边缘,摇摇欲坠。他的手中紧握着那支判官笔,可此刻判官笔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。
他刚刚遭了黑狗的“黑狗吞月术”,这致命的一击瞬间夺走了他的两条命。
不仅如此,如今的他体内术法之力消耗殆尽,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,就连尸壳郎,也受了重创,气息奄奄。
他的眼前,是一片混沌的黑暗,耳边,虫婆婆那低沉而急切的呼唤声不断传来:“主上!你的眼睛……!”
只见虫婆婆佝偻着身子,步履蹒跚,手中的木拐用力地戳着地面,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,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头。
“都怪老奴没用……”虫婆婆声音颤抖,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。
话还未说完,子辉却勉强从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:“虫婆,小爷我并无大碍……”
然而,他那沙哑的声音却出卖了他,声音中透着无尽的虚弱和疲惫,掌心更是布满了冰冷的冷汗。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一阵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。
青冥那原本飘逸的白发此刻沾满了血污,显得凌乱不堪。
狼筅的断臂处用一块破布草草包扎着,鲜血仍在不断渗出,染红了那破旧的兽皮条。
两人相互搀扶着,脚步踉跄,而他们身边的尸麻婆和光棍汉也是狼狈至极。
身后跟着“鳏寡三”——龅牙青提着那半盏残破的灯笼,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光头佬肩上扛着一截烤羊腿,可此时谁也没有心思去在意这食物。老拐子则拄着拐杖,艰难地赶了过来。
狼牙三兄弟也互相搀扶着,铁骨手中的牛角叉断了一根尖刺,阴士郎的妖币更是碎成了渣。
他们这一群人,显然都在“黑狗吞月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