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训话,那粗嗓门大得惊人,震得檐下的麻雀惊慌失措,扑棱棱地四处乱飞。
要知道,这老瘸子可是这个丐帮分舵的舵主,想当年,他也是跟着牛屠子混口饭吃的。
尸壳郎的视线快速扫过老瘸子的脖颈——只见那青黑色的血管犹如蛛网一般高高凸起,一直蜿蜒蔓延到耳根处。
“瘸子叔,您这身新兽皮大褂可真是气派!”一个身形瘦小的小乞丐满脸谄笑,点头哈腰地凑近。
老瘸子猛地转过头来,眼珠子里泛着浑浊的灰白之色,那五指犹如铁钳一般,突然死死地扣住小乞丐的肩头。
子辉手中的竹竿轻轻地点了点地面,尸壳郎指挥着鳞虫振翅又飞近了三寸,清晰地看到老瘸子指甲缝里缓缓渗出的黑血……
老瘸子可是丐帮的老人,虽然被怨念战魂附身了,不过他没杀人,子辉也并没有急着动手。
……
当夜市的灯笼一个接一个亮起时,子辉蜷缩着身子,钻进了西墙根下的草垛之中。
尸壳郎迅速钻回他的袖中,将白日里所见到的种种景象在他的识海里一一铺开:
老瘸子的后颈处有着三道深深的抓痕,上面结着紫黑色的痂;分舵后院的水井边沿趴着一只早已死透的狸猫,那狸猫的身体干瘪得如同一张薄纸。
而最为蹊跷的是,伙房的梁上悬挂着一串风干的鼠尾,尾尖全系着已经褪色的红绳——这分明是西山飞头术的印记。
什么时候,丐帮分舵跟西山府勾连在一起了?
……
子辉往自己的脸上又覆盖了一张痨病鬼的脸谱,一边咳嗽着,一边摸索着走向规矩林。
这片规矩林乃是丐帮的所在之处,纵横交错的枝桠间挂满了竹筒,每当夜风轻轻吹拂而过,便会碰撞出空洞的回响。
他小心翼翼地贴着树影缓缓挪步,靴底刚刚碾碎了半片枯黄的枯叶,忽然,只见林深处晃晃悠悠地闪过两点幽绿色的火光。
“猪哥,这破名册有甚稀罕?”一个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腔调响起。
子辉瞬间屏住呼吸,迅速缩进了一个树洞之中,尸壳郎顺着他的裤脚爬出,安静地伏在草叶之间,窥视着外面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