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乌鸦。
子辉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箱底整整齐齐码着七十多颗飞头娃娃,每张娃娃脸都凝固着令人心悸的惊恐。
尸壳郎的视线快速扫过客栈后院,子辉终于彻底看明白了:战血潭招人不过是个幌子,梅大管家要的从来不是钱财,而是这些自愿上钩的活人。
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!
……
思索了片刻之后,子辉再次让尸壳郎通过食尸虫和噬魂虫,给三子传讯:
“西山阴兵术,最怕糯米水!”
子辉蹲在房檐上,小心翼翼地蘸着唾沫仔细画着乱坟岗的地形,“梅大管家要凑八十一这个数,这段时间还有的忙。”
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,子辉笔挺地站在乱坟岗最高的坟堆之上。
脚下新翻的泥土还带着湿漉漉的潮气,鬼藤在土层下如蛇一般诡谲地游走。
他从兜里摸出最后半块粗糙的饼,轻轻掰碎了喂给周围的麻雀,他那蜡黄的脸谱一寸寸褪下,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真容。
“该去见见山鸡和黑狗了。”子辉紧握着判官笔划过掌心,殷红的血珠滴在军功簿的裂痕之上,仿佛是命运的印记。
尸壳郎振翅高飞而起,六只复眼映出整个牛市口的景象——战血潭的滚滚黑烟、悦来客栈的恐怖血箱、规矩林摇曳的昏暗灯笼,还有梅大管家黑袍翻飞的身影,像一张巨大而黑暗的蛛网严严实实地罩在头顶。
子辉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西山府方向。
晨雾之中,年依红的红粉骷髅旗似乎还在葬龙渊上飘摇,可如今连她的后事都要被人恶意利用。
“牛市口乱象丛生,怨念战魂、山鸡黑狗、梅大管家,嘿嘿,小爷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丐帮的规矩。否则,规矩林岂不形同虚设!”
子辉直奔一个赌场而去,事到如今,黑狗好赌,要搞清楚山鸡和黑狗的目的,自己必须要先找到黑狗。
而要找到黑狗,赌坊是唯一的地方。
此时,牛市口的早市依旧飘着炊饼的阵阵香气,卖糖人的老头还在搅着那锅永远熬不化的糖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