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进去了,就在这地方,垒炉子,抓药,取家伙什,所有受伤的人,统统集中到这里,交给我!”她站在车子前面,左手拿着绿旗子,右手拿着红旗子,章法分明,不断比划,“红色停,绿色行,粮草车子去东边云来客栈,药车去西边空地找灰毡帽。黄色的车子直接去城楼里,见太子殿下!”
这些信号是来路上早就告知下去的,如今都还新鲜热乎地铭记在心呢,偌大的车队,有条不紊地兵分三路往前走。
倒是城楼上的人坐不住了。
太子深深地看着那忙碌身影,对左右道:“一炷香时间,给孤准备套便服。孤要下去,近身看看。”
东宫侍卫长吓一跳:“殿下,在城楼上已经够近了!再往人堆里,怕有危险!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太子摆手,一锤定音,“孤从小被关在皇宫里,这可是最近的一次——也可能今生唯一一次,能够接近民间。既是如此,自然要全面的仔仔细细的看一回。否则如何对得住上天之命,看顾大好河山?”
侍卫们不敢异议,纷纷领命而去。
城南的临时医护帐内,帐内乌压压的人头,账外还排着九曲十八弯的人龙,很多人瘸着拐着进来,又包扎好了提着药一脸放心的出去。如此人来人往,热闹得不行。
帐子里,陈设了十几张简易长凳,上面躺着危重症的伤员。李杏檀命三名大夫坐镇开药,自己带上听诊器和手枕银针包,开始一天三回的例行检查。
“大夫,我的肠子在爬……”
“你别自己吓自己,不是肠子,是小强。”随手拈起拇指大的蟑螂,往外一扔,那蟑螂振翅飞起。伤员尖叫着晕了过去。李杏檀满意点头,“很好,安静睡觉有利康复。下一个。”
走到下一个伤员,他外表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伤。看到李杏檀,他傻笑起来:“鸡腿……”
李杏檀:“……”
旁边的人说:“他是个孤儿,平日吃百家饭的。这次护着邻居家的小孩,被砸到脑袋了。”
李杏檀就道:“既是如此,带到我的帐子旁边安顿吧,我亲自看护。”
一双手从她身边伸过来,拎起了那傻笑不已的孩子,掌心在他心口背脊及脖子各处或点或戳,李杏檀眼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