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后,尽管手都在抖,她还是保持微笑。
“傅先生,这么晚了您怎么没睡?”
傅承驰阴冷的视线静静攫住她。
刚压下去不少的恐慌感再次袭来。
言熹攥住披风,步子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朝楼梯口迈过去。
傅承驰沉声问:“你困吗?”
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言熹愣了一秒。
“我有点。”
“不困的话,就过来。”
傅承驰完全忽视她的话,径自走向沙发。
言熹缓步上前,在看见茶几上摆的东西后,瞳孔倏然缩紧。
一把精致的黑色手枪无比显眼。
枪旁边还放着一块白色绢布。
难道他刚才就坐在这里擦枪吗?
光是想想那个场景,她就觉得诡异。
傅承驰坐回原来的位置,将枪拿过来擦了两下,随后放在自己腿边。
见言熹木讷地站在沙发边,薄唇微微勾了一下,“坐啊。”
言熹猛然回过神,在他侧方的沙发上坐下。
她猜测傅承驰肯定要对她进行逼问了,额头渗出了不少冷汗。
然而傅承驰却只看了她一眼,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拿出棋盘和棋子。
“会下围棋吗?”
言熹满脑子都是待会儿怎么撒谎蒙混过关,看见他手上的东西,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。
“赢了我,我就不追究。”
傅承驰把黑子推到她的手边,“言小姐有兴趣来一局吗?”
言熹越发感到恐惧。
她根本不会下围棋。
傅承驰的话就像把她架在火上来回翻烤,与其这么折磨,不如直接质问她。
但言熹说不出口,因为他有枪。
尽管每天都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,但她对他并不了解,更不清楚他的底线在哪。
为了自保,她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不好意思傅先生,我不会下围棋。”
傅承驰眼皮微抬,湛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幽暗。
他本身就是混血,五官比东方人要深邃不少,以至于他本就凌厉的眼神衬着这张脸,显得更加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