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楠悠的拇指摩挲着木牌上的清秀字迹，随后双手交握放在胸前，祈祷这次上苍能够听见她最虔诚的祷告。
既然她已经留不住陆明绪了，务必将她最后的亲人留在身边。
她站在树下，仰头寻找自己先前挂的那枚木牌。
太久没来，菩提树上的木牌数量又多了不少。
山顶上的风很大，木牌碰撞之间发出的声音很清脆，让沈楠悠的心稍微安宁了一些。
她寻到一个空缺的位置，站上去正准备将木牌挂好，瞳孔倏然紧缩。
“希望言熹幸福。”
这行字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眼中。
沈楠悠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。
她以为是自己看花了，闭了闭双眼再睁开。
木牌晃动间，熟悉的字迹在她的视野下渐渐变模糊了。
是陆明绪写的。
沈楠悠的心狠狠被刺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，她还看见了旁边的另一块。
她无声地读了一遍，身子忽然有些站不住。
陆明绪和言熹彼此对双方的祝福，全都被她看见了。
那他们的愿望实现了吗？
沈楠悠看着看着就笑了。
言熹现在下落不明，陆明绪还怎么给她幸福？
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站在那里，黑发和衣角随风翻飞，好像下一秒就能被这阵风吹散。
沈楠悠的心中莫名产生了病态的畅快。
她没能如愿，陆明绪亦然。
“沈总。”
宋泽有些担忧地出声叫她。
沈楠悠收回目光，转而看向他，发出的声音是沙哑的。
“你看，原来不是对我一个人不公，他的愿望也没实现。”
宋泽站的角度看不见陆明绪写的木牌，但他隐约猜到沈楠悠应该看到了什么。
双方事已至此，说什么都没意义了。
“沈总，挂好了就回去吧，沈老先生在等着。”
沈楠悠长呼一口气，重新换了个地方把木牌挂上去。
她想，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来普宁寺了。
下山的时候，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