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很慢。
她看着脚下那九百九十九节台阶，想起曾经为了给陆明绪寻一盏长明灯，一步一跪。
如今记起，她只觉得那不过是自我感动。
他看不见，一切都是她在折磨自己。
难怪他会说，她的付出很廉价。
纠缠那么久，到今天她才终于领悟。
沈楠悠站定脚步，拿出手机拨打陆明绪的号码。
那边依然是关机。
失去他下落的每一秒，对她来说都是煎熬。
一次次的绝望，她已经快要麻木了。
“宋泽，有消息吗？”
宋泽沉声回答：“暂时没有。”
他已经找人，从监控中调取陆明绪的行踪，可到现在都没消息。
他觉得可能有人在从中阻拦，但他一时想不到会是谁。
“沈总结束了？”
身后传来楚宗明的声音。
沈楠悠匆忙敛了神色，转身维持得体的笑，“嗯，楚总也挺快。”
她顿了顿，试探说道：“有关岳城儿童医院的项目，我打算和祁总对一下，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去公司。”
楚宗明笑道：“目前这个项目小圳已经转交给公司其余人负责，沈总可以去公司找主要负责人。”
沈楠悠心中微沉，“那他本人呢？我还想和他聊聊下一个合作项目。”
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，我昨天去公司和他聊了几句，他跟我请了几天假，具体去做什么，我也不好过问。”
楚宗明面不改色地回答，为陆明绪撒谎。
沈楠悠也笑了，“这样啊，那我改天再去明川拜访。”
说罢，她对楚宗明微微颔首，先迈下台阶离开。
楚宗明站在原地，眼底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神色。
他怎么会听不出来沈楠悠在探陆明绪的下落。
“沈总”这个称呼，恐怕也叫不了多久了。
言熹醒来时，脑中还是昏沉的。
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，依稀想起来自己晕倒应该是因为抽了血。
她秘迷迷糊糊想着，她睡了多久？
“醒了？”
一道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