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了摆手。
干涸得发裂的嘴唇,终于得到了除了血之外的滋润。
他大口喝完碗中的水,大笑了两声:“燕王既然都知道了,又何必我招呢?”
这时,两个护卫搬来一张圆椅,顾承彬动作利落地坐了上去。
清风明月,和这个阴暗潮湿的牢房格格不入。
“你招你的,本王也想知道,本王猜得对不对。要是有什么隐瞒,本王不介意,让岳鑫知道是你招的!”
那人闭上了眼睛,再也不敢心存侥幸,说起他们来燕京城的主要任务。
的确是为了盯着燕王府的动静。
但岳鑫并不是只派了他们这一拨人。
依他猜测,岳鑫至少派了两拨人。
而且他们并没有直接向大宁府那边汇报消息,而是送到城中的某些地点。
至于接收消息的,是什么人,他并没有留意。
丁大威“唰唰”写完供词,捏着那人的手指,连红泥都省了,沾了沾血,在供词上按上指印。
看着那人一副解脱了的样子,顾承彬没忍住,问道:“你还有没有想说的?”
那人脸上的笑容一松,认真思考了几瞬。
在顾承彬都以为,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,他开口道:“我知道,我们只是立场不同,我不怨你。
如果有可能,请您给大宁府城南的青花巷子,一户姓于的人家送个口信,就说那家的儿子外出走商,没了。”
这便是将自己的软肋送上门,加大了他证词的可信度。
顾承彬点点头,对丁大威说道:“送他上路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地牢,路过刑房也没有停留。
抬头看着远处天边,已经隐隐能看见明亮的天光。
之前心里堵着难受的感觉,才算稍微好受那么一点点。
如果带入大越朝和前朝。
他肯定会安插探子,进前朝都城打探消息。
要是恰好遇上了百年难遇的天灾,他肯定会让探子搞点事。
但无论是燕京城或是大宁府,都是大越朝的地界啊!
他岳鑫怎么敢!
把燕京城的百姓当成前朝余孽了是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