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彬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。
陆欢提出的问题,他何曾不知道。但几百年来的差距,不是区区二十年能填补的。
他进而想起上一科的弊案。
眼看着还有大半年便又是院试,却一点头绪都没有,他的头又开始疼了。
“可这和我去不去金陵有什么关系?”
高衍的小算盘打得很好。
当年高尚志和高尚文分家,就是因为高尚文和高怡梦两家想搬去金陵,而高尚志并不想离开北地。
高衍就想效仿他父亲和大伯那样。
就算什么都分不到,有陆欢的嫁妆,背后还有燕王府,他根本不用担心活不下去。
陆欢拍了一下他的手,“我手里握着那么大一笔嫁妆,你觉得婆母会舍得放走这么大一块肥肉?”
“所以欢儿,当初你为什么要对他们有求必应!”
陆欢勾起嘴角,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等他们适应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,再让他们吃糠咽菜,他们怎么肯!”
“可是,爹娘手中还有银钱。就算分家了,他们也不可能穷到吃糠咽菜!”
顾承彬插嘴道:“虽然不知道高家那对夫妻手上还有多少银子,但要想在金陵求学,只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陆欢扬起眉,点头附和,“正是!”
其实顾承彬还想说,如果有需要,他直接让人做局,让高家分家就好。
但出于私心,他也希望高衍能去金陵,便没有开口。
高衍耷拉下脑袋,整个人就像是晒蔫了的小白菜,没精打采的。
陆欢捏了捏他的手心,安慰道:“别难过了,你之前不是还想去南边,看看不一样的风景?这不正是好机会吗?”
高衍强撑着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,“不错!金陵可是京畿重地,那边比北地繁华不知道多少倍。
我一定要好好见识一番,才不枉费我走一遭!欢儿,你陪我!”
“好!”
顾承彬心里又开始冒酸水了,“对对对,这北地就是穷乡僻壤,比不上金陵那等好地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