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鸡愣了一下,伸手接过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仿佛这不是一包槟榔,而是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“没想到你还记得。”花鸡低声说,将槟榔塞进嘴里,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。
杨鸣也剥开一颗,放入口中:“有些事情,忘不掉。”
他咀嚼着,目光透过窗户,看向远处模糊的灯火:“我现在有些后悔,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跟严学奇他们走。”
花鸡呼出一口气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:“那是我自己选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不全是。”杨鸣摇摇头,“如果我当时执意让你回来,你肯定不会跟他们走。”
“那你呢?”花鸡开口问,“如果当初我让你跟我们一起,你会吗?”
“不会。”杨鸣沉默了片刻,槟榔在他口中缓慢咀嚼着,发出轻微的声响:“因为我还有事没完成。”
花鸡呼了口气:“这次我打算带孙巧一起走,这一走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“等我做完我该做的事,只要你还活着,我肯定能找到你。”杨鸣笑了起来。
……
一天后,凌晨四点,天还没亮,只有东方泛着一线灰白。
省道上几乎没有车,柏油路面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冷光。
朗安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路肩,引擎熄灭后,三人都沉默着,只有微弱的电子表盘光照亮车厢内部。
“到了。”朗安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严学奇点点头,打开车门下来,伸了个懒腰。
花鸡也跟着下车,呼吸着清冷的空气。
朗安指了指后备箱:“一百万,现金已经准备好了。剩下的一千万,等你们到瑞市,会有人联系你们。”
严学奇点了点头。
朗安没再多说,拍了拍花鸡的肩膀,转身消失在黑暗中,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“走吧。”严学奇拉开驾驶座的门。
花鸡绕到副驾驶,坐进去。
严学奇启动引擎,车子缓缓驶入空旷的省道。
天边的灰白色渐渐扩散,勾勒出模糊的山脉轮廓。
“接下来你什么打算?”严学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