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房大火,不过是风雨欲来的前奏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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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不论库房那事儿后续会掀起怎样的波澜,柳清漪心里清楚,范府贵客云集,自己断不能因这意外,失了待客礼数,将众人晾在一旁。
她匆匆回到翠竹院,打开衣柜,指尖划过一件件华服,最终挑出一袭月白色的绫罗长裙,裙袂处仅绣着几枝淡粉梅朵,简约素雅,再配上羊脂玉簪挽起的发髻,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颈边,尽显温婉娴静。
换罢衣裳,柳清漪立在镜前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仍有些纷乱的心情,直至神色恢复如常,才款步迈向梅花院。
踏入梅花院,只觉气氛融洽,笑语欢声似要溢出庭院。
阳光透过斑驳花枝,洒下细碎光影,微风拂过,送来缕缕梅香。
钱姨娘今儿穿了身宝蓝色织锦旗袍,滚边用的金线绣着繁复花纹,发髻高挽,插着一支翠玉簪子,正笑语盈盈地周旋于宾客之间。
“哟,说起我家那小囡囡,前儿学写字,笔还拿不稳呢,硬是歪歪扭扭写了满纸‘福’字,说是要送与大伙祈福,可把人逗乐咯!”
钱姨娘一边说,一边笑得合不拢嘴,眼眸弯弯,满是慈爱,在座宾客也都被这童趣之事引得面露笑意,纷纷夸赞孩子聪慧可爱。
一旁知内情的赵姨娘,一袭素色长裙,她抿嘴一笑,没有拆台,只管看热闹。
范白薇那小丫头,只惦记着吃的,哪有如此闲情逸致?
“听闻西街那头啊,来了个耍杂技的班子,那顶缸、喷火的绝技,看得人目不暇接,很是热闹!”钱姨娘又眉飞色舞地讲起外面稀罕事儿,双手比划着,绘声绘色,宾客们围坐一圈,或倾身细听,或不时插几句话,气氛和睦至极,丝毫没因柳清漪此前短暂离开,而觉着被怠慢了。
柳清漪快走两步,踏入这热闹圈子,林氏最先瞧见,忙起身迎上几步,拉过她的手,目光在她面上细细打量,满是关切:“范夫人,事情都解决了吧?你无大碍吧?可让我担心得紧儿。”林氏语气亲和道。
柳清漪嘴角上扬,绽出一抹浅笑,轻拍林氏手背,柔声道:“劳您挂心了,不过是些琐碎小事,处理妥当了,苏夫人放心便是。”
她眼眸澄澈,神色平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