淌,在车底汇聚成一小片暗红。
舒奇摇了摇头,试图驱散脑海中混乱的思绪,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,走向自己的车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打开车门,车内还在放着刚才那首舒缓的音乐,此刻却显得如此讽刺。
他坐进主驾驶座,缓缓关上车门,将外界的喧嚣与那血腥的场景暂时隔绝开来,音乐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,片刻后,像是突然回过神来,伸手将音乐音量调大,激昂的旋律瞬间充斥着整个车厢,试图掩盖他内心如雷般的心跳声和那不断涌起的自责。
他深踩油门,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码头的景物在他眼前飞速掠过,可他却视而不见。
童亚的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,宛如一头受伤后被遗弃的巨兽,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可这光芒却丝毫不能掩盖车内那骇人的场景,车门半掩着,像是在无力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剧。
车内,童亚的尸体斜靠在座椅上,头部的枪伤犹如一个黑洞,不断有鲜血从中涌出,顺着脸颊蜿蜒而下,染红了他的衣领,又顺着座椅缝隙缓缓流淌,在车底汇聚成一滩殷红的血泊。
那血泊如同一朵盛开的邪恶之花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。
他的双眼还大睁着,眼神中凝固着临死前的震惊,仿佛在质问着这个世界为何如此残酷,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似乎想要诉说着什么,却永远也无法再发出声音。
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旁,其中一只手还微微弯曲,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试图抓住什么,却终究只是徒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