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一摸她的头发都没有地方去摸,生怕那些满头的珠翠扎到手。
他笑了笑,捏了捏李浔芜的下巴,略微嫌弃的蹭了蹭她脸上带下来的脂粉,认真道:
“你还是不上妆更好看一些,这副样子,怪模怪样的,一点也不好看,当心嫁不出去。”
李泽修说罢,又想要笑着补充道:
“若是真的嫁不出去,倒可以想办法嫁进来啊。”
可他还没有说出口,李浔芜就率先爆发道:
“谁说要嫁人了,我不要嫁人,等我长大了,就上山剃了头发做姑子去!”
说着,她红着眼睛含上了泪水。
李泽修还是第一次看见看见她对自己发脾气,新奇之余,他逗弄道:
“别,可千万别去做姑子,你如今浑身上下也就头发好看一点儿,若是再剃光了头,岂不是更加……”
话未说完,李浔芜“哇”地一声哭出了声,她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,一边绕开李泽修跑回了房里。
直到晚膳时分,都没有出来。
卧房里,李浔芜洗干净了脸,拆下了簪环首饰,披着头发趴在被褥上小声呜咽。
昏暗之中,脚步声混着环佩叮咚骤然逼近。
李泽修扳过她肩膀时,李浔芜嗅到了他衣衫上惯有的龙鳞香。
泪眼朦胧间,李泽修惯常含讥带诮的眉眼竟显出几分慌乱:
“当真生气了?我让尚宫局再打十个妆匣给你赔罪好不好?”
李浔芜抿了抿唇,哽咽道:
“谁稀罕那个,你不是说我戴首饰不好看吗?我以后再也不要戴首饰了!”
说罢,她又委屈道:
“她们能让你看琴赏画,我连盒胭脂都涂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要涂胭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