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挣扎着想吐的哑婆,猛然停下了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花斑的手臂上。

    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,已经将花斑手臂上的皮肤,挤压的没有一丝光洁的地方。

    相当骇人。

    她再看向花斑那张凶恶的脸。

    眼神震惊,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
    喔,她也说不了什么话。

    “看到没,当年老子追随君上战九州时,数千次死里逃生的,那过的是个什么日子?”

    花斑松开了捂住小哑巴嘴的手。

    他垂落手臂,将撸起的袖管放下,

    “那个时候天地都是一片荒芜,万族争抢仅剩的一点生存资源,不是你吃我,就是我吃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就是打个盹的功夫,自个儿就会沦为别人果腹的食物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想活着,就是他娘的跪着,趴着,滚着,老子也算是活着的。”

    所以只能跟在君上的身后,不断的往前冲。

    血糊住了眼睛,都还在往前杀。

    杀,杀,杀。

    蛇族不能杀出一条血路,早就被吃绝种了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花斑与所有蛇族一样。

    都是逮着什么吃什么。

    万族厮杀,就没有不凶残的种族。

    没哪个是吃素的。

    与上万年前的惊心动魄,热血厮杀相比。

    小哑巴的这点子磨难,比针尖还小。

    花斑望着眼睛宛若水洗过一般清澈的小哑巴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摸了摸小哑巴枯黄半灰的头,

    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你还小,还有以后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老子的很多兄弟,都已经”

    “总之,留下来的命,就要好好儿活着,要积极面对,力争上游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,大小姐对你很是不错,你以后定然能在大小姐的身边当个贴身嬷嬷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以后肯定会是大小姐的第一狗腿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咱俩都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都会越来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