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环始终盯着他,语调森然:
“傍晚邀请国舅赴宴,国舅爷子夜遭受残害,江大人仗着权力停掉麒麟房官员的职位,那一刻,在江大人眼里,我贾环就是凶手?”
“对,我让荣国府家眷暂时逃离险境,所以我就是那个大逆不道的恶人?”
“正如我走进城门说出的那句话,陛下若要赐死,我甘愿引颈待戮,内阁阁老及百官若是以为我是社稷罪人,我也会义无反顾地自裁谢罪!”
江无渊脸色阴沉,正欲再辩。
陡然。
太上皇语气不容置喙道:
“贾镇抚使,社稷忠骨!!”
下一刻,翰林院史官持笔唰唰唰记载。
内阁首辅缓慢向前,他作为天下官吏之首,同样掷地有声道:
“贾镇抚使,有你是社稷之幸。”
中枢重臣们相继颔首。
重案发生,庙堂悠悠众口为何一致认定贾环是凶手?
难道群臣都愚不可及?
盖因这样影响恶劣的丑陋事态,必须要有人负责!
以平息众怒,以安抚百官,以昭告苍生黎庶,大乾朝廷并非正邪易位黑白颠倒!!
能查到证据再好不过,倘若成了悬案,那最大嫌疑人必须得伏诛,这也是贾镇抚使陷入八面埋伏的原因。
然而,凶手已经落网,足以向大乾列祖列宗交代,足以向整座天下颁布通告,这时候再去毫无证据地诬陷社稷忠良,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?
士大夫最注重名声,再去质疑贾镇抚使都要被朝野背地里戳脊梁骨!!
江无渊面色变幻,毕恭毕敬地抱拳执礼,随后独自站到角落。
短暂的寂静,太上皇再次重复问道:
“告诉孤,谁给你下令?”
景德帝忍无可忍,额头青筋暴起,雷霆震怒道:
“父皇,年纪大了,早点回东宫,朕会处理这一切!!”
嘭!!
太上皇一脚踹翻锦墩,厉声逼问道:
“你能处理?不到五十岁,你是昏庸糊涂了吗?他这种畜生都能当六宫都监,九五至尊连一个奴才都看不住,谈何治理朝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