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。
怪不得薄宴臣能那么肯定地说，捐赠的人绝不可能是覃瑞。
他的话语当时虽然冷静，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，让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话里暗藏玄机。
她鼻子有些酸涩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心底涌上来占据她的理智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原本满是疑惑的眼睛此刻染上了一层湿润的雾气。
视线一点点对上眼前这个男人，他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，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仿佛烙印进了她的心底。
他的眼神依旧温柔而坚定，但却多了一丝难言的情绪。
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，思绪如同一团乱麻般无法梳理清楚。
胸口似乎压着一块巨石，沉甸甸的痛意蔓延开来，让她的呼吸都有些艰难。
然而，就在这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中，有一股暖流却悄悄渗透进她的心底，融化了部分寒凉。
这暖流夹杂着复杂的感动，既因为薄宴臣心怀湉湉的无私，也因为他对这份感情始终保持尊重的态度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，竟令她一时不知所措。
“万一你捐了骨髓，我还是不跟你在一起呢？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情况？”
温子茉用极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，语气轻微得几乎听不见。
这句话更像是对自己内心挣扎的一次反问，而非真正向对方寻求答案。
她在心里一遍遍地思索。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救湉湉，即使付出再大的牺牲，最终却换不来两人的结合，这对他来说是否公平？
这样的结果会不会使未来充满遗憾？
这一刻，她好像真的明白了薄宴臣当时的顾虑。
她突然能够读懂他沉默背后的深意。
不仅仅是单纯的善良或责任感，还有更为成熟稳重的情感考量。
的确，如果没有感情作为基础，光靠愧疚维持的关系就像没有根基的大厦，随时可能崩塌。
而那样的关系可能会让她在未来的某个瞬间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，甚至后悔选择了他。
一旦这种情绪生根发芽，最终受伤害的恐怕不只是一个人。
“即便那样也没关系，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