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新月这几天的憋屈,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消散了。
哭吧,哭得再大声一点。
哭死了最好!
病房中,傅景深处理完工作,方浩就离开了。
他走到病床边,用湿热的毛巾给苏新月擦了擦脸。
“领离婚证的日子已经错过了,你不是很想跟我离婚吗?怎么不醒过来……”
傅景深的手微微颤抖,盯着苏蕴瘦削的面颊,鼻尖开始发酸。
以前他怎么没有察觉,苏蕴在他心底竟然占据着这样一块地方。
看见她受苦的时候,他也会心疼和不忍。
只是从苏蕴提出离婚开始,她总是像一只小刺猬,用最锋利又坚硬的一面对着自己,所以傅景深才会总是想用强硬的手段征服。
床上的人没有回应,安静地如同一朵永生花。
美丽,却毫无生气。
他放下毛巾,手指轻触苏蕴的面颊。
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傅景深垂下头,眼底不掩懊悔。
“我会让伤害你的人都付出百倍的代价。”
良久,他唇齿间吐出这样一句话,寂静才再一次淹没了整个房间。
门外。
楚旬站在走廊中,透过一方小小的玻璃,望着傅景深对苏蕴的温柔,眸光微微闪烁。
第二天一早,苏新月送傅颜到医院之后才去了公司。
她当然不会把这一颗定时炸弹,就这样放在傅景深的身边。
昨晚上回家之前,苏新月就哄好了傅颜,还和他约定好,不能把这些话告诉爸爸。
她只是说了一句:“要是爸爸听见了,一定会很伤心,我们不能让爸爸伤心,对不对?”
就让傅颜点头,答应了要守口如瓶。
所以她跟傅颜告别的时候,一点都不担心,脸上还荡漾着温和的笑容。
“记得跟小姨的约定。”
苏新月摸了摸傅颜的脑袋,有提醒的意思。
傅颜很爱傅景深,她笃定这小东西再伤心难过,也绝对不会说出觉得可能会伤害爸爸的话。
看着他抿紧嘴唇点头的动作,苏新月站起身,温柔地对傅景深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