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特利耶脱下帽子扇风,临近中夏[1]时分,太阳还未到顶就有让人慢火烤石板的炙热感。“考奈薇特你一向如此,兔子张嘴还磨牙。”
拉特利耶接着问:“她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早上我有预感,就把发条转开,她就又好了。她令人琢磨不透,貌似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。”娜莎仔细一想,早日的场景看似很不自然,感觉像是被安排。
他们径直往查翁方向走,这是他们都没涉及过的地方,在路的中段,路的两边都种着白桦树,不过看上去还是小苗,估计是最近才种上去的。
泥路也被重新整理过,杂草被割去的痕迹,切口清晰可见。
很显然,道路被拓宽到一弗杖多一弗尺。
在他们的左手边,一半被划分为果园,剩下的就是麦穗的地盘,它们仿佛为自己的饱满谷粒而骄傲,否则怎么会稍微昂头望向天?
远处看去,一群白鸽子结队翱翔,比今日卷云看似更显眼,比贝壳凹处的表面还白。前方的炊烟袅袅高升,村子的路标清晰可见,一群村民坐在路边跳言舞臂,有些还拿着枪。
但有一人,仪态完全不一样,他蹲下来,富有耐心地听他们的诉状,即便是听到骂娘的口气,他也会跟着乐呵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我们的王师摔了跟头,先生,那个蠢材,把我们的儿子们全挥霍在枪炮里头。”那村民非常愤怒,杵着拐杖敲地戳打。
另一位村民往地里吐了口痰。“听说那些可笑的报纸,还自诩国王的军队会蓄势待攻,要不是我可怜的孩子,这消息你们还听不到。他他能够淘到一份传令兵发差事,那是我觉得最值得骄傲的事情。”
“很好,还有什么?”那个年轻男子,随手从背抽起木板,在上放起纸张,肆意挥洒笔墨,为了怕自己忘记,特意自语强调刚才的话。
三小只走到跟前,好奇地竖耳旁听,村民们感到有些惊讶,都以脚步表明态度。
娜莎说:“不用介意,你们继续聊。”
大家向大小姐靠拢,其中有位村民摆出试探的口气:“你和国王是一伙人吗?”
这话让他们三人(实际上当成两个半人)都感到莫名其妙。
“不是,我们都还是半个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