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间和脸颊,看上去要融化了。
但骑兵的口气却不小,时常瞧不起两条泥腿行驶的步兵,还大声叫嚣:“萝卜腿,担着木叉被刀磨。”
第十七团在通往梅莱的道路上肆意歌唱,但这样的节奏迅速被骑兵号角的尖锐声所击破,随后骠骑兵的喧哗和蔑视使得列兵们暮气沉沉。
怀表滴答,但不见鸟雀怀悦而鸣,战马的嘶叫引得周围一顿沸腾,它替代着要数落秒表并非尽力的表现。
就连炮兵也大发牢骚,“你们吵什么,诶,真丧气啊,战场上跑得最快也是他们。”
马背上的杂种——他们的噪声旺盛无比,要吞噬仅剩的一丝脚步嗦啰。
鼓声是仅能够为他们提供方向的唯一慰藉,但可想而知一众鼓手也要咬沫呲牙的地步,心态别提有多糟糕。
“吵死了……”
多拉斯的抱怨是停留在众人身边唯一的精神喘息。
查茹兰特也挠耳朵,刚想着要给拉兰诺斯的娜莎写信,岂止踌躇的思绪被叫嚣切成碎片,又不得已放弃这些想法。
随着眉头逐渐皱乱,这番说辞扎在他耳朵已经有好一阵子了,又怕坏了纪律不敢还口,被蚊子叮咬还要忍受时来时往的嗡嗡。
“很糟……”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正如同他的剑要多少拿出来嗅抚空气。
拉特利耶的喉咙有不一样的想法,他也没怎么沉思就叫唤着:“要不要让他们闭嘴?”
岂止这一声差点让周边的列兵吓坏,“别瞎说,这是在行军。”
“但……”拉特利耶细声地说:“我知道了……好。”
居塞林只听到一阵叽喳,除了向后望去,并没有察觉任何事情。
窃笑和蔑视还在继续。
第三骑兵团的队列和第十七燧发枪兵团逐渐拉开距离,在五十弗杖距离,依旧可听这种令人生恶的叽喳。
望似永不休止的一面杂叫,在自己煽风点火,令泥腿子难堪的,把自己烫伤的烈火终于爆发。
拉特利耶见不得这些隐忍阖怒,全是因为吃这些人对自己团部的鄙视,但要听从纪律和礼节所引起的,他撒腿跳出队列,突然向天放枪,正对着骠骑兵的方向打,无意中打中了一人的羽穗,还喊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