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自己,再者说——哪有大人还玩人偶的道理,同辈之中都显得可笑。无奈的思绪没能阻止我对她的思念,对她的地位,和你是一样重要的,都是我的女儿,怎么会舍得让她寂寞潦倒。墨利乌斯和宛菈狄罗,抱歉这不是我笃信异教的意思,只是说如果祂们所在,会知道我的心意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,你也不怎么理我们。”一想到此,作为亲生女儿的自己觉得略微心寒,“我总是在想——您在哪呢?不晓得您的身影,兄长也是,二哥也是,怎么都学得母亲这般不肯见人。一开始考奈作为礼物,独一份别人无法体会的喜悦流淌在心里,但我怯于接触它,在黑夜里,它的模样形似如人,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。”
“抱歉,但我也有苦衷。”
“维持家庭的努力,我能感受得到,但塑造另一个孤独的心灵,以求成对,未免也太敷衍女儿了。这也是我后来不愿再窝在家里发霉,病痛和她不应该是我的囚笼,被侵害需要的保护亦是。”娜莎挣脱母亲的怀抱,眼神迷离且不悦,双手垂悬于裙腹,头发也有些乱遭,“母亲大人,我想说的是——女儿没你想得那么软弱,也没你那么不择交代,也有自己的主张。”
“我不是否认你的主张,只是担忧。”安娜亦下床跟前,“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。”
“我不可能再困顿在这座宅邸里,即便我喜欢这里,宫廷的事情也很烦闷。”无奈和激动,就像面糊与柠檬相混而咽下的味道,她毫不犹豫地说出这道食物的感受,“渴望知道外在的关系,是人,我无论如何,即便内心彷徨,身处无形的囹圄——由孤独编制的大网,斩断它变成我的使命了。但这不代表我要因为它陷入另一囹圄,这使我变得矛盾,根本认不清自己想要什么,我很难受。拾起剑,是为了保护自己,与人相知相遇,是为了要与所爱的一切战斗在相同的道路上。”
娜莎便头也不回,小碎步至楼下奔走,向父亲请安之后,考奈还没反应过来,连托带拐放在肩上,佃工扛面粉似的粗鲁样,冒着骤风,雪点缀在她们的身上,没出几步路,就遇到了想见的姑娘。
偶有不诙谐的抱怨,“快放我下来!”
“薇若妮卡!”
冬季能令萝莉濡沫春风的友人,即便是素装面见,总是显眼夺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