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枪声响起,一双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穆罗是怯战吗?”
坐在一旁的掷弹兵脸色苍白,也无力嘲笑。
被呼唤的人摇头缄默。
而在穆罗身旁的厨娘头发同样蓬乱,“你快别说了。”
“这里还有人有怀表吗?”另一位燧发枪兵刚吸一口草烟,直辣嗓子,又呛了几口,“我看到点就要睡觉。”
“哪有安眠的念头。”
他们的头头——营长伊普特·贞图·德·罗夫尼(ijpelté jètou de lovounie)同样是个靠野草活的小贵族,他没有对泥腿子的成见,“月狩五点四十六分。”
“大人。”众人有气无力地回应。
“你们继续,我在听呢。”罗夫尼长叹一口气,“哭没什么,没有胜利的盼望,恐惧反而理所当然,但这不是你们的错。刚刚被枪毙的老翁真是可惜,其实他并没有过错。”
“大人,你也这么想吗?”埃布瓦边说边打起精神,盘腿而坐,“能见到您,我们还是放心的,我们唯一不能忘的是:弹药车去哪了?”
“对啊!”
“还有我们的皮鞋、袜子、绑腿……”
“我们要饿死了!”
“团部到底让我们从哪进军?”
众人突然来了性质,纷纷向他诉苦,营长也显得很为难,他对团部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,面相苦涩,“慢慢来,一个一个答,弹药车的确没有,我们自己的军需官也是一头雾水,团部那边根本没有,他们也说自己除了两百发弹药就没有了。至于皮鞋那些,军需官也发完了,甚至都没向你们要钱,上级也在嚷嚷‘补给线路是被截断了吗?’,我和传令兵已经跑了好几趟,没有就是没有,现在我们的团部都不知道哪去了……”
还有一阵丧气的声音垂落在他们身后:
“都完蛋了。”
他拿出自己的配剑,丢在众人的面前,后面也来了不少士官和伤兵。
“第三十九团……事实上解散了。”
罗夫尼立马站起来,恭敬行礼,“团长。”
士兵们也不敢怠慢,纷纷向他们当前的最高上级提帽致意。
约凡·波尔乌斯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