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·罗泰沃[1]同样脸上缠着绷带,血色一路蔓延到脸颊,数不清的情绪填在他的脸庞,既愧又怒,“别说我不知道,就连旅长也不知道,他阵亡了,纵队长大为火光,我本想向他辞职并主动前往军事法庭自首,荣誉全都化为泡影,他竟然不追究我的责任。但作为姥爷,虽然我有权利对你们闭口不言,但过错在我,我已经没有脸面做你们的团长,有些事情我也想说,过错在我自不必说,但我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,我无法想象一个指挥官居然放任自己的补给线无限延长,以至于在开战之前我才收到了敌人——将我们的后方部队全都击溃的消息。”
他们纷纷请问:
“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。”
少校阿瓦图尼不敢大声说话,“匆忙点算,目前只有二百八十三人。”
才不到几分钟,残兵败将就从惊骇、绝望到极其愤怒的转变,但团长却不得不提一件事——第十三团兵变未遂的事情,这才很快停止鼓噪。
恰如奇迹是如此奇妙,动静引来了猛兽的窥探,那些火光旺盛的地方,引来了拉格维尔的注意,他脸色严肃,利剑指向上天,身旁的副官和随从也都纷纷拔出配剑说明自己的立场。
纵队长质问负罪的团长:
“怎么?陛下的眼睛够不到这里?你知不知道隔壁就是塞拉吕耶的部队,王家火枪手就在我们背面,找死不差这一会。”
“不,但……”罗泰沃的眼睛不停地眨,“我已经把他们的纷争都制止了,无事发生。”
埃布瓦突然想到搪塞的借口,“对,就是刚刚有人出言不逊,打起来了。”
大家纷纷附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拉格维尔很是不满。
“安托洛·埃布瓦。”
“真的是这样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谁打起来了?”
“穆罗和阿佛罗瓦,不信?你看看刚才他还被打哭了,多滑稽啊?”
大家愣了一会,缓过神来。
穆罗也搭上边,“是这样的。”
“长官,我愿意受罚。”阿佛罗瓦没有迟疑,打算脱下大衣,露背挨打。
“现在的情况,算了,以后不许再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