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渺再次重见光明,是在一处阴暗牢房里。
她被人松了绑,连忙伸手摘下蒙着头的黑布,恢复光明的瞬间,先是看见了悬挂在墙壁上琳琅满目的刑具,惊怖转头,紧接着又对上一双阴森可怖的眼。
十年不见。
昔日只到她肩膀处的少年如今已经抽条起来,身形高大英挺,因为边疆的风吹日晒,那张脸也褪去了稚嫩之气,轮廓凌厉,左颊甚至还有一道刀伤。
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来,实在是这森寒冒凉气的眼神太熟悉了。
月渺几乎在瞬间浑身瘫软,脑海中冒出两个字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对视的片刻功夫,裴煜就知道这个奴婢认出自己了。
他压抑着心中狠戾,从侍从手中接过鞭子,在月渺惊惧的目光中,一步步向她走近。
那双绣着云纹革靴仿佛踩住了月渺的心口,她浑身紧绷,又无处逃避,只能眼睁睁看着阎罗逼近。
那双革靴最终踩在她颤抖的,撑着地面的手背上。
“月渺。”裴煜微微弯身,与她对视,嗓音仿佛驱除不走的鬼魅,轻柔又阴森:“别来无恙啊。”
月渺僵硬得一句话都答不出。
纵然踩在她手上的靴子没用几分力,但却在告诫着她,他是尊,她是卑,他是主,她是奴,她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。
为什么会这样。
这是裴煜第一次见月渺除了挨打外真的落泪,她双眼一点点变红,含着眼泪,哀求地望着他,声音控制不住发抖:“殿下,奴婢知道错了,求殿下不要杀奴婢,求殿下不要杀奴婢啊”
这样的错她不知认了几次,可却总是屡教不改。
裴煜蹲下身,调转鞭身,用鞭柄挑起她的下颌,语气似笑非笑:“晚了。”
“你当初对裴慎说什么?本王日日虐打你,夜夜罚你跪,你受不了了,所以才背叛本王。”
裴煜睥睨着瑟瑟发抖的月渺,不紧不慢地让她彻底绝望:“本王说过,会把这些事加倍坐实,所以今日,该从哪处虐打你呢?月渺,本王让你选好不好。”
月渺恐惧到了极致,只能不停的哭泣,不停的认错求饶。
其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