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来。
王顺给袁截有一搭没一搭的修妆,就几根眉毛,修了半天,嘴里不断念叨着戏班子的处理方法。
袁截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起茧了。
“要不你来?”
听到袁截这么一说,王顺立刻收声住嘴。
今年最后一场大戏,本来是《狐狸书生》,一场庙会,两场七折戏,演上三天,已经是要命的赶场了。
结果刘生临走之前翻了翻戏服,做了修改,提笔就加了一出《戏子断案》,还调整了一下演出顺序。
七折的大戏不好演,尤其是《戏子断案》,最后扮戏压神的那个人,必须命格够硬,身板也够硬,才能背动戏压神,王顺可演不了这个。
“你们班主,现在还没回来,不会是跑路了吧?”
袁截倚在后台的上场门旁边,跟王顺闲聊起来。
“戏班子的规矩多,就算班主也得守戏班子里的规矩,这规矩有些是人定的,有些不是。
我们生在一块,死在一块,进戏班子那天起,就注定的事。”
看起来,戏班子里也有点不对劲的东西,戏压神吗?
袁截的目光看向台上,最上面的架子上,戏压神的神像就挂在那。
“别拜戏压神,只要你不拜它,不留真名,就没事。”
“那我要是拜神留名之后会怎么样?”
“那你就和我们一样,这辈子改不了行当了,不应该说这辈子,应该说生生世世,永远也改不了行当。”
袁截眯起眼睛,听起来倒是可怕,不过他手里有个差不多的东西,只不过现在用不了。
就是不知道戏压神和地狱意识,哪个更强点?
嘀啦嘀啦
唢呐声开始响起来,袁截也该进场了。
这一折,说的是陈孝二十岁中榜,酒宴之上,立下雄心壮志,要革除朝廷弊病,清理掉天下间的贪官污吏。
宴席上,与陈孝同期之人,皆是意气风发,借着酒兴与心中的欢快得意,述说自己的抱负。
“少期,你怎么不说啊?”
陈孝举着酒杯,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,眼中似乎有着光亮。
他坐在袁截的旁边,称呼着